zt96丧钟


求共产党饶恕自己。即便后来“一小撮阶级敌人”的队伍愈来愈大,远远超过百分之五,人民队伍不断缩小,人人自危被推到一小撮里去的时候,也没有人反抗。人民也只是更努力地助桀为虐,在将别人推到一小撮里去的运动中更加英勇无情,来保护自己。这个时候的共产党虽然为非作歹,但是牢牢地控制着民心,离敲丧钟尚有十万八千里之遥。

共产党即便这么杀人、整人,它的江山仍然应该稳如泰山,至少比这长得多。因为中国民族是一个相对温顺,习惯于对民众严,对权贵宽容的民族。但是共产党得权后实在太得意忘形,和尚打伞,无法无天,它千不该,万不该做的愚蠢事情是将老百姓拉到它自己内部的残杀和内斗中来,这等于是自己在为自己的政权掘坟墓,此举终于将它自己引为中国历史上寿命不到百年的短命王朝中的一个。

共产党给自己的墓掘出的第一个大口子是林彪事情。听到林彪死的消息,周恩来嚎啕大哭,旁边人劝说,总理节哀,一切都过去了,林彪已死了。周说你不明白,你不明白。周知道,林彪的死像一把尖刀戳到中共的肚子上,虽然心脏没有受伤,但是中国共产党伟光正的神话结束了。从此人民口上虽然还叫共产党万岁,但是像狗那样忠实听共产党话的时代已经过去。林彪事情后中国共产党再搞政治运动,人民已经没有热情,只是在那里应付了事走过场。一个缺少人民参加的政治运动,就像乐团没有了合唱队,再也不那么令人恐怖。从此共产党整人必须采用专业打手(警察便衣等等)或者自己出手,人民再也不当它的帮凶。但是它依然控制着民心,没有人敢于挑战和怀疑共产党统治的合法性。

共产党的坟墓掘出第二个大洞是六四,这个墓上的大洞是戳在人民的心窝上,从此共产党再不拥有民心。所以最后共产党无法用再人民来镇压六四,只能动用军队,而且军队也有不听话的迹象。但是六四并不是一个为共产党敲丧钟的运动,因为人民还没有READY去推翻和打倒共产党,六四是一个含泪劝谏的运动。人民跪在那里,苦苦相求共产党能够以民族大义,国家的前途为重,在贪污腐败的大抽血中稍加收敛。直到六四的前一天,还有很多人不相信共产党会开枪杀人民。当六四学生倒在血泊中的时候,控制人们的主情绪并不是愤怒,而是震慑、哀伤、委屈。直到很久后,人民怀念六四的主调仍旧是要求平反,而不是审判共产党,讨回血债。

六四后中国民族受了伤,就像一个受了伤的孩子会躲开父母蜷缩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里不说话,就像一个受了伤的鸟会躲在隐蔽的林子中舔怃自己的伤口,一个受了伤的民族也会躲到酒色音肴中去忘记耻辱和苦痛。

但是历史受到扭曲后的沉默与人受到伤害后的消沉,自暴自弃是不同的。人和一代生命短促而且会最终会衰老、死亡。历史不会死亡,历史要比一个人,一个政党,一个王朝坚韧和智慧得多。它会,而且必须要从种种不可妥协的各种力量编织的天罗地网中找到出口。当它重来的时候,它会以人,政党和王朝不认识的新面貌向这个人,这个民族,这个王朝重新提出询问, “你们拒绝了那个,那么这是你们要的吗?”

六四后的中国人好像已经没有了正义,没有了信仰,没有了对真理和光明的寻求和响望,而且当他们再看到那种献身、理想、自由、正义的时候,他们会轻蔑的嗤之以鼻:“煽情”,然后不屑一顾地转过头去。

二十年后当他们,虽然是换了一代人,在耻辱、 欺凌、诈骗、玩弄的污垢中颤颤巍巍地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他们再被不会跪到人民堂前请愿,再不会在头上扎着民主的白布,再不会泪流满面地叫着祖国母亲,而是手上多了一把拼命的剔骨刀。

“你要不给我一个说法, 我就来给你一个说法。 ”

谁敢说这不是历史将上一代六四人的屈辱、苦痛、不平的血液和火焰灌注到下一代人的血管中? 以人类不曾懂得,也永远不会懂得的语言、思想、和感情。

从六四请愿到七一的剔骨刀,这个民族用了二十年,二十年后再没有眼泪,再没有请求,再没有美丽的理想和名词,而是一起来就拼命,因为他们知道了共产党只给了中国人忍和拼命二条路。

“有一种耻辱如果要跟我一辈子, 那我宁可死亡。”

要不沉默,要不就拼命,历史给中国人的抉择是多么无奈,多么血腥,这是生为一个中国人的不幸。我将在另一篇文章 “伪善公正的中国民运”中进一步论述这个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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