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z56杀人灭口
为了灭口,他们软禁前总理赵紫阳,逼死导报编辑钦本立,监禁为共产党坐过国民党大牢的王若望,中伤支持民主理念的方励之,拒绝屠城见证人汉学家林培瑞入境;
为了灭口,他们把刽子手封为“共和国卫士”,把“爱国主义教育”变成爱党主义教育,把反右文革六四的真相一笔勾销;
十九年的杀人灭口与红色洗脑之后,他们不再需要象对付喻华峰程中益李大同那样去对付敢言的长平 –“爱国”愤青自然会群起而攻之;
十九年的杀人灭口与红色洗脑之后,他们不再需要动用机枪坦克去镇压学生抗议,因为抗议者只反日反美反CNN,但不反共不反中央电视台不反人民日报;
十九年的杀人灭口与红色洗脑之后,“爱国者“学会了什么时候需要挥红旗的热血,什么时候需要视而不见的沉默。他们满腔热血地去砸“家乐福”,去监督批评别人的地震捐款数目,但却漠视山西黑砖窑里的奴工,漠视河南艾滋病村里农家的新坟旧墓,漠视来自凉山的幼奴;漠视因 “让领导先走” 而葬身火海的孩子们,漠视在绝望中老去死去的天安门母亲。
与杀人灭口和红色洗脑不“和谐”的异议声音和民间的维权力量最后都要面对象对胡佳式的软禁绑架;对李方平式的毒打;对艾晓明式的威胁;对廖亦武式的剥夺出国权利;或者干脆象陈光诚、郭飞雄那样变成监牢里的犯人代号。没有人会在乎他们是为了太石村那些土地被强抢的村民讨公道;为了临沂县那些没有结婚被迫作绝育手术的妇女讨公道;为了那些因为贫穷而卖血不幸感染艾滋病的农民讨公道;为了那些冤死的地主和上访人士讨公道。所有发出正义之声的个人在红色恐怖中全部被列为“卖国贼”,“汉奸”,全国得以诛之。
可是,一个连批评声音都不能容忍的社会何来“大国“?一个连天安门难属这些孤苦伶仃的母亲妻子孩子都不放过的政权如何”崛起“?在一个公民没有知情权、媒体不得不说谎、自由言论被惩罚的社会里,民意从何谈起,公民力量如何建立?一个靠有形的白色恐怖暴力与无形的红色恐怖谎言维系的新极权统治,何来大国崛起?
在我看来,因为替六四遗孤募集助学基金而被原机遣返美国的陶业与美国海关人员的对话是大国崛起的最大讽刺: “进关时,海关人员问我,你在境外逗留了多长时间,我说两个多小时,中国海关不让我入境。你都干什么了?我说什么都没干。你一定干了什么事,他们不高兴了。我问他听说过1989年在北京发生的事吗?那当然。我告诉他,我和朋友们在帮助六四孤儿完成中学和大学教育。那是大好事啊,真不可思议。你是回去看望家人的吗?是的,我的母亲,她86岁了。她不能见到你,一定很悲伤。是的,我也很悲伤。现在你回家了。是的,这是我唯一可回的家了。 16日晚9点半,我,一个被誉为“不受欢迎的人”,回到了美国我唯一可回的家中。我心中并没有将要客死他乡的悲哀,但是,心里抹不去对年迈的母亲和姑妈们殷切的思念,以及无法为她们安排晚年的遗憾。”
作为80年代的留美学人, 陶业与他的同道们十多年如一日义务投入对“六四”受难者家属的人道救援,帮助了五十多位“六四”死难者的遗孤完成学业。政府十九年前开枪,不但没有对死难者家属有任何抚恤赔偿,还拒绝让象陶业这样的冒险帮助老无所依幼无所靠的天安门难属的义工们入境。为了帮助天安门母亲,陶业被剥夺了回家见自己八十多岁的母亲的权利。一个政权杀了人连受害者的母亲妻子孩子都不放过,这是什么样的大国崛起?
赢了一天,输了十九年
杀人者,总是心虚,就算掌握了所有国家机器的杀人者也不例外。纵然五星红旗在全世界的”爱国者”手里飞扬,纵然迎“圣火”的呐喊响遍全球,他们依然需要“金盾工程”,需要网络警察,需要跟踪骚扰异议人士。就算他们把所有的陶业都赶走了,把所有“天安门母亲”网站都封了,把所有的胡佳都判了,把所有的《冰点》都查了,他们照样掩饰不住自己的心虚。每年六四,当我看到当权者的如临大敌,看到他们对流亡者的中伤, 看到网特们颠倒黑白地为屠夫们立牌坊;而同时又看到全世界纪念六四的点点烛光,看到象我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柔弱女子都要扛六四这个课题,我就觉得:共产党赢了一天,输了十九年;哪怕他们把这十九年的红白恐怖当成是赢了,他们最终也会输掉历史,输掉历史的最终公义。
今天晚上,香港维园的几个足球场又将燃起点点烛光,为天堂的亡魂点灯。那点点星星之火,将会在历史的长河里燎原。愿我们在每年的今天,都在内心点燃良知的烛光。
谨以此文遥祭死难者,并向所有拒绝遗忘的朋友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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