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z38枪毙反革命
我所亲睹的中共枪毙反革命犯
By 博讯螺杆
知道镇反,反右,大跃进,四清和文革吗?“不知道”。
知道胡风,林昭,张志新,遇罗克和黎九莲吗?“不知道”。
现在二十五岁以下的青年人,对我提出的这些问题,大部分的回答,都是不知道这三个字。这说明中共对自己前三十年的罪恶历史淡化的很成功,再过十几年,当“共和国”的第二三代见证人丧老病死殆尽,《六四》这个话题,也会在中国人民的记忆中消失,从此中共就是清白的了。中共统治的残暴,我亲眼目睹多次,那些年月,以中共惯例,每隔一年半载的政治运动,每遇重大政治举动(如人大党大两会),以及每临国际政治气候紧张,甚至逢年过节,都是要大杀一批“反革命分子”的。
东北辽西的一个小县城凌源,那地方有好几所大监狱。每座监狱都有工厂,有仪表厂,客车厂,还有一座监狱据说制造人民币的,全国的要犯重犯都关押在此,因为这些犯人都是无期徒刑或死缓,没有人能活着出去,要他们来造人民币是最可靠最安全的。那些监狱的高高围墙,电网,岗亭,还有大门口挂的“新生XX厂”白底黑字的大牌匾,门前那条黄尘飞扬的土道,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最刻骨铭心的记忆,还要属枪毙“反革命”的那些血淋淋场面。
凌源县隶属朝阳专区,朝阳县城郊区有座乱坟山,叫狼山,一条土路直通一个小山坳,就是一处枪决死刑犯的刑场。那年是一九七三年,“九一三”事件之后,当时“林贼叛逃”的事情,令全国都处于一级备战状态,一片肃杀之气,在国庆之前,为了弹压“阶级敌人蠢蠢欲动”,各地都杀了一大批政治犯,其中有替林彪喊冤的,也有文革中因反对“林副主席” 而被专政,为自己喊冤要求平反的,但更多被杀的人,却与林彪事件毫不相干,这些人实际上是一种政治牺牲品,随时都可以拉上“无产阶级专政”的祭坛,他们的人头,是被共产党蓄意借来杀一儆百,震摄人心,稳定政权的。
有人会问,林彪既然已经是叛国投敌的“卖国贼”,那么当初反对他的人就是正确的,为何不给予平反?反而还要枪毙镇压呢?我说提这种问题的人,他是不懂政治的,更不懂得共产党是什么。以共产党的立场看问题,人民反对林彪,反对高岗,反对刘少奇,反对所有的被共产党自己打倒的中共头子,从政治意义上说,都属于“反党反革命”行为,因为林彪刘少奇们在没被打倒之前,都是共产党的领袖,是代表共产党的,共产党绝对不会因为你反对的人被它内部的权势斗争打倒了,就会认为你是正确的,是拥护共产党的。所以对于林彪事件,不管是反林拥林,还是与林不相干,平民百姓只要对社会现实不满,对某个领导干部甚至某个党员不满,都是“反党反人民”,都是“现行反革命”,都是要坚决镇压的。
那次的“杀一批”,这个只有二十多万人口的小县城就枪毙了十五个,其中还有三个是刑事犯,过去,中共一向是将政治犯与刑事犯一道处决或判刑的。中国历代封建统治阶级对逆反者的严厉镇压,配合了儒家教育,给中国人民留下这样一个奴性传统:不论什么人,“谋反”都是大逆不道的,都是叛国或卖国。在中共的阶级斗争教育下,人民也一向认为,“反革命犯”是比刑事杀人犯还要凶恶的,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阶级敌人”。对于那几个刑事犯,他们的罪状也是“在狱中趁机蠢蠢欲动,与反革命分子相勾结,抗拒改造的”。如果不与政治犯勾结,就不算抗拒改造,也就不至于掉脑袋了。
死刑犯们,面色青白的可怕,都被五花大绑,双脚砸着粗重的铁镣,浑身散发着死牢中特有的那种难闻气味,脖子上挂着“现行反革命犯XXX”或“杀人犯XXX”的大牌子,宣判完毕,那只大牌子就被翻了过来,变成了打了大红叉的死刑标志,接着,又在背上插上了带有封建刑典色彩的,名字划着一串串红圈的令箭状的斩头标,被推推搡搡的押上了“大解放”卡车,面对着情绪激昂,高呼口号的“广大革命群众”,游街示众,然后就是“绑赴刑埸立即枪决”。
行刑队伍的阵容很庞大,是由警车,刑车,押送车组成的车队,押送人员由解放军和民兵组成,那时还没有警笛,而是一辆装着高音喇叭的,“大解放”改装成的宣传车在前边开路,一遍一遍的重复广播判决内容,高呼:“人民大众开心之日就是反动分子难受之时!”之类的毛语录,虽然不是警笛,但听起来也够恐怖的。
在死刑犯中,有一个叫尹占武的“现反”,那是一个长脸庞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的棉军衣,我至今还记得他的可怜的催人泪下的样子,在宣判过程中,他一直转动着充满盼望的大眼睛,在人群中搜索什么,眼角似乎还噙着泪水,与其他“现反”们一样,嘴中都被塞了一块木头,并用铅丝套着象牲畜戴“嚼子”那样紧紧地勒过脖颈,嘴角凝固着黑血和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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