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z30 恐怖年代
即处决的人请在三分钟内举手,说著又举起左手读秒报时。谭祥云和邓觉首先举起手来,一会儿全场都陆陆续续地举起手来了。张国锦怒吼:“在这种情况下谁敢不举手呢!”主席台立即以举手表决为依据宣布张国锦死刑立即执行,张国锦等15人遂被押往东侧草坪行刑。张国锦慢步徐行,不断高呼“实事求是万岁!毛主席万岁!”直到枪响倒下。
我父亲一直坐在审判台口的石坎上看完了这场旷古未闻的人间丑剧,几十年来他多次向我讲述那一难忘的场面,后来他又将此事写进了他的回忆录。据父亲说,散会后,一路不少群众为张国锦流泪,为此,公安局连夜到居委会召开群众大会统一思想,讨论张国锦到底该杀不该杀。人都已经杀了,这种讨论还有什么意义呢?而且谁又敢说不该杀呢?
四、死了也不得安宁
时间一年年过去,转眼到了文革,这时我已十多岁了,枪毙的高潮已经过去,但西山公园依然是刑场,每年仍有几次公审会在那里举行,而且每次都依然搞得声势浩大。
1970 年夏的一天,一个叫彭成的农民在西山公园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其罪名是偷越国境,据说他曾先后三次偷越国境。那天看热闹的人挤满了整个广场,反正文革正热闹著大家都没有正事可干。彭成其人的罪行到底如何我不得而知,也不作评价,但是他死后所受的凌辱却令人扼腕。只听枪响后,人们潮水一般涌过去一圈圈将尸体团团围住,象欣赏玩物一样盯住尸体不错眼的看,后面的人纷纷往前面挤,前面的人被挤得几乎踩到尸体上。
这时一个汉子分开人群挤进核心,俯下身去将扑在地上的尸体翻过来,然后呼的一下把死者的裤子扯掉,露出赤裸裸的下半身。众人不知他要干些什么,正惊愕时,那汉子却从腰间嗖的一下抽出一把雪亮的尖刀来,仰起头看了看四周的人,就伸出左手猛握死者的“那话儿”,右手挥动尖刀向下刺去。众人一下明白了,他原来是要割掉死者的男根!那汉子动作十分利索,尖刀上下飞动,环著那儿挖了一个大洞,把一大团血肉糊糊的东西生生割了下来。他将那东西在手里掂了掂,血直往下滴。他脸上露出带著几分麻木的微笑,提著那生殖器站了起来,原本水泄不通的人群哗的一声便自动闪开了一条道,那汉子便直如无人之境,提著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扬长而去。事后听说,那东西是拿去做药治疗弱症(阳痿)的。这血淋淋的一幕,久久地印在我年少的心里。
不久,西山公园又开了一次公审会,这一天是1971年3月9日,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枪毙的是一个叫樵天珍的年仅24岁的女犯,据说本来准备3月8日枪毙,考虑到在妇女节枪毙女犯不大好,就推迟到第二天。樵天珍是因为毒杀丈夫而偿命,罪有应得,但不幸的是,行刑的枪一响,一个早有准备的男子就飞跑上前,趁潮水般的人群还未到达,就将樵天珍破碎的脑袋里流出的脑浆全装进一个大盅子里,然后他抽出尖刀,刷刷几刀就挑开了死者的上衣布纽扣,露出心口来。他举刀对准心窝,正准备开膛挖心,忽然被一个值勤的军人喝住了,手中高举的刀很不情愿地放了下来,随后悻悻地端著一盅脑浆走了。过了一会儿,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因为欣赏女死刑犯的机会不是很多,听说人们把死尸的裤子都脱光了。
五、是冤魂在折腾
二十一世纪初,由于三峡工程的关系,Z县沿江许多地方要淹没,新城要建许多大桥,其中有一座鸣玉大桥要从老县城跨过鸣玉溪架到西山,西桥头的位置就是原来的杀人刑场旁边。施工的年轻人们并不知道那里曾经发生的一切,心中没有一点阴影。但是,在施工中却意外地发生了许多事故,一些砌好的石壁莫名其妙地垮塌,一些人老是皮肉受伤,而且几乎事故不断。施工者认真检查,并找不出什么原因。后来才听说这里曾经是刑场,有无数怨魂积聚在这里不得超度,工地上的事故屡屡发生可能是鬼魂作祟。这一来把人们吓了一跳,不说不知道,越说越害怕,越分析越象有那么回事似的。
从此,工人们每天清晨上工前的第一件事就是为鬼魂们烧香放鞭炮,请求手下留情,冤有头债有主,望不要再给工地制造麻烦。如果没有烧香放鞭炮就绝不动工。这样一来,果然工地上风平浪静,再也没有发生事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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