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z29恐怖年代


更无辜的是马剑秋。马剑秋是Z县石宝人,临解放时担任Z县自卫总队长,掌握著全县的武装力量。他接受了许多新思潮,坚信共产党是人民的大救星,能够给中国人民带来幸福,所以当解放大军进军西南,快要到达Z县时,他通电Z县48(?)个乡宣布起义,命令所有武装人员将枪支弹药全部上交集中封存。他还派人守卫县档案馆,使历史档案无一卷毁损。一切停当后,他徒步城外数里迎接解放军入城。

意想不到的是,解放军入城不久,新政权稳定局势后,马剑秋马上就成了阶下囚,然后被枪毙。在狱中,马剑秋得知自己被判处死刑后,心情万分痛苦,他流著泪写了一份“刑场上的演讲”,倾诉自己的痛苦心情,他说(大意),他一直在寻找救国之道,对于国民党他很失望,现在终于盼来了共产党,终于有了希望,可是却要被枪毙,再也看不到希望了。但是他对自己的起义之举依然不后悔,在最后的时刻,他要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毛泽东主席万岁,史达林元帅万岁!

1984年,我在档案资料中读到了马剑秋这份震撼人心催人泪下的“刑场上的演讲”,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感受,不知说什么好,那时我负责编《人物志》,我便根据材料写了一篇《马剑秋传略》,我觉得他是Z县历史上一个重要的人物,但这篇传略后来并没有收入《Z县志》。关于马剑秋的死,我问了我父亲。父亲当时是县财政科干部,参加了马剑秋的公审大会,亲睹了马剑秋被枪毙的场面。父亲说,马剑秋被绑赴西山公园刑场,与梁树芬(上芬下木)、伯永梁(皆国民党Z县官员)等十数人站成一排,临刑前马剑秋要求讲话,然后就简短地讲了一会,大意跟我见过的“刑场上的演讲”差不多(他被反绑双手,当然不可能拿著稿子讲话)。站在旁边的同样被反绑著的梁树芬(上芬下木)很不耐烦地对马剑秋说:“马上就要枪毙了,还说那些做啥子!”但马剑秋还是高喊了“共产党万岁”才饮弹而亡。

马剑秋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难道还不知道正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政权要了他的命,使他的一切希望彻底破灭,虽然他曾经“弃暗投明”?马剑秋倒下的那片西山公园草坪后来长期成为Z县的刑场,一批又一批的人在那里倒在枪口下,鲜血一次又一次浸透了那块土地。

三、举手决定生死

最匪夷所思的是枪毙张国锦,那简直就是一场死亡游戏,决定人的生死在这里就像幼稚园里的孩子玩过家家。这一天,西山公园广场又黑压压地坐满了人,又一次公审大会即将举行。15个死囚被押了上来,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其中一个死囚很多人都认得,是Z县精忠中学(现Z县中学)教师、陕西人张国锦。当宣布张国锦的罪名为“一贯道”(当时定性为反动会道门)成员时,张国锦一口否认。张国锦用嘲讽的口气冷冷地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一贯道,更没有参加过一贯道。今天在场有这么多群众认识我,精忠中学的全体师生都坐在前排,只要有一个人看见我参加过一贯道或者看见我搞过一贯道活动,请站出来讲话。”将近一万人参加的公审大会顿时一片寂静,鸦雀无声。过了一会儿,一些人开始议论,怎么没有一点证据就定死罪呢。审判台上的县长陈杰,秘书范梓里等人似乎有点慌了,此时此刻去哪里找证据呢?议论之声越来越多,嗡嗡响成一片。审判台被迫临时举行紧急会议研究对策,最后由范梓里宣布,号召在场群众揭发张国锦一贯道之外的新罪行。

在范梓里的示意下,一个叫谭祥云的教师爬上主席台前的一张大方桌揭发张国锦。他说,张国锦肯定是一个反革命分子,解放前我曾亲眼看见他在十字街贴壁报,内容全部是反动的,当时我就想质问他,但怎么敢呢,因为他有“这话儿(这东西),”谭一边说一边将右手插进裤袋向前一比,表示手枪。第二个爬上桌子的是天堑乡(今属东溪镇)人邓觉。邓觉说,有一次我和张国锦在上南门官茅厕(公厕)解手,靠得很近,我发现他拿著一张解放前的报纸在看,已经解放了还在看解放前的报纸,不是反革命是什么?这两个毫无道理的所谓反革命证据立即为审判台上的人解了围,张国锦的反革命罪就这样定下了。范梓里马上宣布,现在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立即处决张国锦,一个是带回去重审后再处决,征求大家意见,看怎么办?

范梓里走到台前大声说:“现在只要有一个人(除张的直系亲属外)举手同意把张国锦带回去重审,就带回去。给大家三分钟的时间”说著范梓里很严肃地高举起左手亮出手表,开始读秒报时:1秒、2秒、3秒……还有两分钟,1 秒、2秒、3秒……还有一分钟……这时全场死一般的沉寂,人们都好象屏住了呼吸一样,谁也不敢吭一声。当三分钟快到时,张国锦昂起头以宏亮的声音说:“在这种情况下谁敢举手呢?”时间到了,没有一个人举手。范梓里又说:“同意立


More....



More

Send E-Mail to:

This page created using the webpage creation facilities of Webspawner.
Copyright © 2009 .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