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7无奈最是落红
无奈最是落红时
第二天十点左右,我们去了小G的家。 如果一个人初次进入朋友居所都会有一个第一印象,或是整洁,或是华丽,或是高雅,或是朴素,那么小G的家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空荡,加上一种久无烟火的感觉。面积不小的连在一起的起居室,书房,和包括用餐空间的厨房中只有一个饭桌,一个不大的电视,还有堆在起居室角落的一堆孩子玩具。墙上除了一幅国内带来的中国书法外,也别无它物。我问小G是不是他搬走了不少东西,我指的是他丈夫。小G回答,没有,就是这样的,他只带走了自己的衣服。对于已经有八年婚姻历史的夫妇,如果房子这样空荡,说明他们不是过得非常不协调,就是非常枯燥, 没有情趣。
我走到起居室旁边的一个阴暗的角落,一个小台上放着一张小G和一个男人的照片。这个男人看起来比小G要年青很多,而且这哪像一对夫妻啊,这一个园脸和爱动的男人,属于那种看起来比实际岁数小,做事只凭第一感觉的以自我为中心的人,而小G应该属于那种文静, 内向,在顺利和赞扬声中长大的女人。小G看见我在看照片,说,我比他大四岁,我明白了,这是一个非常不匹配的婚姻,去挽救这样不协调的夫妻也许只是徒劳。那个孩子倒是非常活跃,她显然想尽地主之谊,忙著向我们显示她的各种玩具和录像带。离家的时候,这个孩子去关上了门,在一个夫妻正在分道扬镳的家庭,一个三岁的孩子却努力成为家庭的主人,以她的方式建立着这个家庭的文化。是的,一个冥冥中正以飞跃的速度成长的幼小生命,它要赶在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崩溃之前,自己能独立起来,就像树林中被草丛快要盖没的一颗嫩芽在拼命生长一样。
按照内人的精心设计,我驾车去了WARMAL,我们在那里买了十条小鱼,然后让小G和她的孩子放到GARDEN 的美丽幽静的鱼池中,这样不但使小G可以从她的悲哀中回到大自然美丽的现实中来,而且也给我们今天的行动染上了基督教色彩的爱,或者赋于一种佛教以今生慈善换取来世荣华的智慧。
在NC GARDEN 的放鱼仪式远不如内人想象的那样激动人心,那个孩子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要把鱼放到池里去,而小G自始至终就没有看到鱼,池塘,和公园中草草木木。对 内人精心设计的放鱼她毫无感应,顽固地待在一个我们无法进入,也无法让她出来的心灵世界中。 在公园中唯一给人印象深的事情是这个三岁的孩子不跟随我们走,二次要选择自己的路径,受到拒绝后,她抗议,在那儿大叫。如果她对世界和人类的抗议发生在比她现在年龄大三四倍,世界一定会听到她的声音。
从公园回来后,尽管小G很想去我家,内人说我们累了,要睡一会儿,将她送回家去了。
回来后,我对内人说也许我们帮助小G的方式和设想都不对,这个人已经没有心情和精力去面对一场离婚,她面临的真正危险也不是离婚,而是自己的崩溃。我觉得也许她想逃是对的,回到中国去,换一个生活环境,忘记这里的一切,可能对她是最好的选择,至于经济和财富上的损失,毕竟是有限的,人能恢复过来是不幸中的大幸。
周末,小G再未跟我们联系,我们过了一个平静的周末。后来我们知道周末她抱著孩子到小赵家去了,一个有着三个孩子的母亲,是她丈夫的同事,又是同一教堂的教友。
周一,小G又给 内人打了一上午的电话。内人按照我们的商议,劝她考虑回中国去,这样与自己的亲人,朋友一起,她的心情会好起来,否则在这个环境中,她会得病的。经过几天的接触,我们认为她已有轻度的精神分裂症,无力来照顾自己和她的孩子,她需要人不断地跟她说话,尽管她根本不CARE别人说的是什么。我们觉得我们没有这个义务和力量来担负她,所以劝她回中国去,也许不失为良策。可是小G回答说,回去与父亲在一起,情况更糟糕,她父亲碰到事情比她还忧郁,二个忧郁的人在一起就像互相在伤害。这样我们在衡量自己的情况后,要对小G关门的时候,我们发现给她设想的第二道门也是关闭的。
下午小G又不断给我打电话,我回答说内人还没有回家,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家。五点多钟内人回来了,她说小G也在不断打电话,她回答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我们都感觉到不能再让小G随便上我家来了,我们没有办法帮助她,也吃不消她们突然呈现给我们加添的猛烈负担。
内人做饭的时候,门铃响了,内人马上关掉了做饭的火,插上了前门的锁,对我说不能开门,就拉着我躲到楼上去了,我在计算机上工作,内人躲在书房中,将所有的灯都关了。可是那个门铃一声催一声的响着,就像呼唤我们的灵魂一样,使我们的心一次一次的被揪着。后来门铃声变成了敲门声,加上电话铃声一声高一声,内人更慌乱了,我说我下去开门,跟她讲我们今天很忙,不能接待她,内人说不行,正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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