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11我爱美国
我爱美国━━高速公路惊魂记
内人开始叫喊 怎么搞的,车速下来了! 的时候,我正坐在汽车驾驶员旁边的坐位上啃苞米。内人拼命睬油门,转速升到了5 至6RPM,车速却从80码降到了50码,而且还在下降。最坏的事情,我们在最左侧的超车LANE上。以这样的速度,要想换三个LANE到最慢的LANE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内人无奈启动了紧急信号,看着一辆辆车风驰电掣地从右边LANE向前超过去,顿时将我们远远摔到后面,恐惧感不由升上心头。
速度降到了30码时,我们被迫将车停到了公路左侧的边缘上。那里勉强可以容下一辆车的宽度,右边离LANE的边缘线只有一足的距离。每一辆汽车从我们的车旁飞驰过去的时候,我们的车就会引起一阵震动和摇晃,显然每一辆过去的汽车车速都在80码以上。我生平第一次认识到这个速度的可怕,虽然我们自己已习以为常的以这样的速度在高速公路上驶行。这时候不但觉得自己离死亡,就像我的车离右边的LANE只有一步之距,而且我觉得高速公路上的汽车都在向死亡的墓门冲进去。我想人们都疯狂了,他们在为什么忙碌?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使他们要以这样的速度,每天不停地从世界的一个地方冲向另一个地方?难道他们都重要到,这个世界某个地方急如星火的需要他们吗?要知道,以这样的速度,在比一个车的宽度略微宽一点的空间中,几辆车并列同进,任何0。1 秒钟的疏忽,任何车体上一个螺丝的断裂,任何一个驾车人的突发疾病,或者任何一个偶发因素的出现,都会以生命为代价。这一刻我深信不疑,一千年后,我们的子孙读历史书时,看到他们愚蠢的祖先,每个人每天都被装在比他们身体重几十倍的乌龟形的铁壳子里,排成几列,冒著生命危险向前飞冲的时候,会有一种啼笑皆非的幽默感。
内人开了左边的车门,从路边栏杆的狭缝里挤了出去。我无法开右车门,只能坐在那里。然后内人就开始给AAA打电话, 路上一辆辆飞奔过去的汽车的尖啸声压住了其他的一切声音,内人几乎是在叫喊: 我们的汽车死在从华盛顿到RICHMOND的95公路的半途上! 可能实在无法听到对方声音,她将驾驶员侧面的玻璃窗打开了,将头伸到车内高喊着:
请声音大一点,我实在听不清;
好一点了,我们的车是HONDA ACCORD,银灰色的,对,四门;
我们停在快速LANE 的边上!;
请快点来,我们离LANE太近啦,太危险了!;
我实在不知道在什么出口,看不到!;
不,我真的无法知道出口号,也许是40左右,什么,非要出口号,我不知道,
PLEASE
;
看来僵在那里了。正在这个时候,我们车的正后方奇迹般地出现了一部显示公路信号的交通车。车上显示着要求降速和小心的电信号,车上的驾驶员向我们走来了。真是天降神兵啊,我至今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来的这么快?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不相信神仙, 那么这一刻,他一定会相信有神仙。他走到内人旁边,接过去电话,告诉AAA我们在EXIT36号,然后就问我们发生什么了。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青人,显肥胖,有着好兵帅克那样谦卑可爱的笑容,绝对不是美国社会那种精明强人的样子。我们说可能是TIME BELT 断了,我们刚换不久,换了后总感到车况不好。他让我们打开了车盖,启动了车,发现 TIME BELT还在转。他说可能是减速箱的问题,说完了,就走回他的车去了。我以为他要走,连忙跟着他走过去,发现他只是坐回他的驾驶座,并没有走的意思。他平静的说,他会一直待在这里,一直等我们走了,他才离开。我如释重负,心想神仙啊,谢谢了,谢谢了。
我看着我们的车停在这个窄窄的公路边上,旁边是一辆辆风驰电掣呼啸过去的汽车,实在不知等会儿AAA的人来了,怎么将我们的死车拉走。当AAA的车停在我们前面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耽心是多余的。这是一辆拖板车,后板可以倾斜到地面,然后用一根钢丝绳,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我们的车拖到后板上,后板就可以回到平常位置了。拖车司机五十岁左右,一看就是美国蓝领工人,脸红红胖胖的,是一个和蔼爱交谈的人。他轻轻松松就将我们的车摆平了,然后看到我们不敢上他的车,因为,走向右边车门时,右LANE上飞驰的车几乎擦身而过。他和蔼地笑着,自己走在前面,领着内人走过去。我还是怕死,不敢走,就从驾驶员门上了车,非常狼狈地从减速箱上爬了过去。
上了车,拖车司机还是带着和蔼的笑容开始启动车。然后慢慢加速,车就进入了车流,以我刚才感到死亡的速度飞奔起来,却不是奔向死亡的墓门,而是修车店。这时我突然想起那个带著羞涩笑容的信号车的司机来了,我们这就走了,连谢谢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声,内人也在那里大为懊丧起来。
拖车司机问我是什么问题,我说可能是减速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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